父親一生愛投資,就是炒黃金期貨都嘗試過,在八零年代早期有個晚上,輸了十多萬(那時樓價只是一百萬以下),期指他亦不怕出入。然而,他從不沾手物業,在我兒時那個年代,這頗是一種沒出色的表現。
老父認為,物業投資套死了資金,而且還套了一些根本未實現的資金,很危險!隨時永不翻身!在他眼中,物業跟其他資產一樣,跌時可以是無底深潭,到時就死了!你根本拿不出那早已被套下,但根本未曾實現過在手的資金,結果就是窮途末路。
父親這想法很影響我長大後的生涯規劃。
我自少渴望做生意,但老父認為做生意太高風險,要比置業投資更高,他為制止我,竟己所不欲,「猛施於我」。我大學畢業出來工作了2年,有晚父親遞上一張居屋申請表:「你填上,抽到我給你付首期,你往後供下去。」我知父親心思,很氣說:「我不要,我要留下資金做生意,每月被套下資金,我何來錢開我的補習社!」那晚我跟我父親鬧得極不愉快。
十年後,我證明瞭我做生意的能力給父親看,更將賺來的錢投資物業,他無話可說。
物業投資,不爭朝夕!這是我從父親投資理念中參考過來,再發揚光大。
所以,過去十多年,我不明白香港的年青人,為何爭著要置業,廿多歲就恨有物業。於我而言,這是堵塞自己的將來,一世也為那物業勞勞役役,甚至破產。
上半生,我一直跟父親在博奕,他希望兒子有安穩的生活,最好就是做份政府工,他常暗諷我:「明明有個港大學位可以申請做政府工,就偏偏犯賤做別的。」
他不明白,每個時代的年青人就有那個時代的獨特志氣。
但怎也好,在父親難以相處的乖戾性格下,我知有父愛。